潘展乐走进餐厅那会儿，没人认出他。不是因为低调——他穿了件洗得发软的灰色连帽衫，肩上还搭着训练后没换下来的运动毛巾，头发微湿，像是刚从泳池边一路小跑过来。服务员递菜单时扫了一眼，以为是哪个大学生蹭饭来了，语气都松了几分：“今天有特价套餐。”

他点点头，翻菜单的动作很轻，手指关节还有点泛红，大概是刚做完陆上训练。最后点了个清蒸鱼、一份青菜和一碗米饭，加起来不到一百块。邻桌几个穿潮牌的年轻人正大声聊着昨晚的球赛，没人往这边看一眼。倒是他自己吃得挺认真，筷子夹菜前习惯性在碗沿轻轻磕一下，像在泳道出发台前调整呼吸那样，节奏稳得让人忽略不了。

可就在两天前，在同一个城市的体育馆里，他站在聚光灯下，水花都没溅起多少，就用46秒80把全场观众钉在座位上。镜头推近时，他眼神锐利得像能切开水面，肌肉线条绷紧又放松，每一个划臂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。那是属于主角的时刻——空气都为他让路，时间也为他减速。

但此刻，他低头扒饭的样子，跟任何赶完课来不及换衣服的学生没两样。吃完还顺手把餐盘往回收处挪了挪，起身时连椅子都没发出声响。直到他走出门，背影消失在街角，才有服务员翻手机刷到热搜，愣了一下：“哎，刚才那个……是不是潘展乐？”

没人回答。隔壁桌还在争论谁该请客，收银台前排着队，空调嗡嗡响。而那个刚刚刷新亚洲纪录的男人，已经拐进巷子v体育app入口网页版，朝训练馆的方向走去——手里拎着便利店买的电解质水，瓶身还凝着水珠。